封面新闻记者李雨心
《灵魂摆渡》又“上新”了。
将时针拨回到2014年，网剧《灵魂摆渡》凭借光怪陆离的灵异离奇故事，成为了中式志怪悬疑题材的标杆之作。在那个网剧野蛮萌芽的时期，《灵魂摆渡》系列(以下简称‘灵摆’)让行业看到了国产网剧精品化的可能，也造就了这一影视IP的长盛不衰。
如今，“灵魂摆渡”IP又迎来了浓墨重彩的全新一笔。8月22日，《灵魂摆渡.蝴蝶梦》与《灵魂摆渡.天女之梦》(以下简称《蝴蝶梦》与《天女之梦》)正式跟观众见面，这是《灵魂摆渡》“浮生梦”系列AIGC网络故事片，延续了“灵摆”经典东方志怪叙事。
《灵魂摆渡.蝴蝶梦》片段。图据灵魂摆渡官微
同样的东方志怪想象力，同样的“灵摆铁三角”，同样的主创团队，同样的播出平台，不同的是，十年的IP遇上了AI。《蝴蝶梦》与《天女之梦》聚焦“灵摆铁三角”的来时路，揭开“灵摆宇宙”不为人知的前史故事。影片由郭靖宇担任艺术总监，小吉祥天编剧，丁宽执导，在获得“铁三角”主演形象授权、由原班演员进行真人配音的基础上，借助AI技术生动呈现了“铁三角”的年轻形象。
“AI时代到来，肯定要主动拥抱，我们也希望在这一领域做出新的尝试。就手上的故事来说，我觉得‘灵魂摆渡’是最适合进行AI创作的，于是有了这两部作品的出现。”就在这两部AIGC网络故事片上线后不久，“灵魂摆渡”系列的艺术总监，知名导演郭靖宇接受了封面新闻记者的采访，聊起了拥有12年历史的国民级志怪IP的“灵魂摆渡”，如何用AI技术书写新的篇章。
首次推出AIGC网络故事片
“‘灵摆’IP是最适合AI创作的”
作为总播放量近45亿、豆瓣均分超8.0的国民级IP，首次采用全AI流程制作的“灵魂摆渡”，究竟想要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？画面中，当黑屏逐渐亮起，身穿一袭白色长袍的无名出现在尘沙飞扬的荒野中，遇见了孩童模样的妖怪……
AI技术让原班演员重回年轻状态。图据灵魂摆渡官微
正如其名，无论是《蝴蝶梦》，还是《天女之梦》，两者都围绕一个“梦”字的核心开始。在《蝴蝶梦》中，无名与冬青闯入诡秘的蝴蝶谷，为寻回失踪的孩子们，二人踏入了一场真与幻交织的奇境；而在《天女之梦》里，无名与冬青在“昏睡小镇”遇到一位自称“药娘”的少女阿娅，冬青潜入阿娅的梦境，揭开一场横跨数百年的神凡宿命与昆仑秘辛……片中，层层嵌套的多重梦境，怪诞梦幻与超现实的美学表达，精彩打斗与奇幻视效接连上演。
AI技术让原班演员重回年轻状态图据灵魂摆渡官微
其实，就在不久前的6月份，《灵魂摆渡.十年》用一场真诚的赴约回应剧粉长达数年的期待。没想到不过几个月后，就迎来了两部“灵摆”新作，但这次的作品却均由AI生成制作，虽是剧粉熟悉的脸庞与“配方”，可“味道”还是发生了一些改变。
“就我手上的故事来看，我觉得‘灵摆’是最适合AI创作的。”郭靖宇坦言，早在今年4月就对AI产生了一些想法，可彼时编剧小吉祥天还未创作出新的剧本。“所以，我们整个制作周期差不多从5月份开始，两部作品不到四个月便完成制作。”
AI技术让原班演员重回年轻状态图据灵魂摆渡官微
为何会是“灵摆”适合AI？采访中，郭靖宇的回答清晰而直接：“灵摆”作为悬疑奇幻题材的影视作品，需要的“奇观”比较多。“用传统的特技技术，有些是完不成的，可能也比较贵。”
就拿刚上线的《天女之梦》来说，片中无名闯入多重梦境中，化身为鸟穿越在昆仑神山里，与九天玄女阿娅开启了高燃的双龙大战，这场大战昆仑的戏份让精彩打斗与奇幻视效交织，带来视觉上的极致享受。“这场戏要是用传统特技的方法来拍摄，可能要在绿幕的棚里拍摄，再经过漫长的周期去完成后期制作，那造价自然就不用讲了，而现在AI制作能实现成本的指数级降低。”郭靖宇说。
《灵魂摆渡.蝴蝶梦》海报图据灵魂摆渡官微
AI的介入，带来了“降本增效”，从成本的角度考虑，的确让创作者心动。同时，从演员的层面来讲，AI技术的使用也为他们带来了新的可能。自2014年首季开播至今，《灵魂摆渡》在超过十年的绵延创作中，“灵摆铁三角”是绝对的故事主人公，他们由演员于毅、刘智扬、肖茵组成。但是《蝴蝶梦》《天女之梦》所讲述的时间线，是“铁三角”的前史故事，演员如今的年纪和状态，早已不适合去诠释更为年轻的自己。
“演员的年纪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，但剧本又写的是他们年轻的时候，所以演员无法像以前那样自如地驾驭自己的角色。但借用AI，可以恢复演员的年轻的容貌，让他们演自己的前史。”郭靖宇提到，也是基于以上的考虑，有了《蝴蝶梦》和《天女之梦》的创作。
《灵魂摆渡.天女之梦》海报图据灵魂摆渡官微
从《灵魂摆渡》到《唐朝诡事录》
“AI剧与真人剧应该‘各美其美’”
从聚焦中式志怪、借鬼怪写人心内核的《灵魂摆渡》；到讲述繁华大唐盛世之下奇闻异事的《唐朝诡事录》；还有即将亮相的再造东方神话新宇宙的《烟雨神游记》……细看郭靖宇的手中，优质的IP和故事信手拈来。正因如此，此次入局AI作品赛道，自然受到了行业内的众多关注。
“真人能演的剧，为什么非要让AI做个假人来演？”今年4月份，郭靖宇的此番言论登上了社交平台的热搜榜，但随后不久，“灵摆”宣布推出全AI电影的消息又将他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。采访中，提到真人拍摄和AI创作的区别，郭靖宇也给出了回复。
知名导演郭靖宇图据唐朝诡事录官微
“AI剧是替代不了真人剧的。”郭靖宇说，像是《唐朝诡事录》这样的作品，“我可以让AI替代个别的镜头，比如这镜头实在拍不下来，特技也很难做，我想我可能会使用AI。但是在表演上，我肯定不会的，因为搭建这样的一个故事和完整的小分队，是非常不容易的。我一定是希望真人能够在盛世大唐里，一季一季地演下去。”
《唐朝诡事录》成现象级影视IP图据唐朝诡事录官微
但郭靖宇也提到，AI同样能为创作补位。以《蝴蝶梦》与《天女之梦》为例，AI一方面让原班演员重回年轻状态，讲述了“灵摆铁三角”的前史。观众对于毅、刘智扬、肖茵塑造的经典角色有着深厚的情感链接，借助真人表演迁移，演员的细腻表演被完整保留下来，角色横跨大时间段的成长故事也能讲足讲透，观众看的时候几乎不会出戏。
另一方面，AI也让更多原本受限于传统特技的大场面得以落地。比如片中的重头戏，昆仑双龙海上大战，如果按传统方式拍摄，调度成本高，后期周期也长。AI把实现难度降了下来，还给创作留出了更多试错的空间。也因为AI，那些过去受制作成本等限制拍不出来的故事，这回终于被拍了出来，“灵摆”的内容宇宙，也因此更完整了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对于不久后将与观众见面的《烟雨神游记》，AI已经成了重要的生产力伙伴，拍摄团队还正式成立了AIGC组。
在郭靖宇的脑海中，AI剧与真人实拍剧应“各美其美、美美与共”，就像长剧跟短剧一样，它们有着不同的受众和市场。他提到，在影视技术不断发展的当下，每一种新的艺术形式，都要拥抱，但每一种传统的艺术形式，也一定会历久弥新。
“电影那么繁荣，也没有彻底替代戏剧；网剧那么火，仍有剧集通过电视台播出后深入人心；竖屏短剧数据跑得那么好的时候，我们也创作出了《唐朝诡事录》。”郭靖宇透露，《唐朝诡事录之蜀道》将于10月中旬开机。“只有‘各美其美’，才能满足所有的观众。”
处于波涛汹涌的AI时代中
“AI长片的创作是有门槛的”
上线首周末，两部作品在站内热度突破6600，接连登上播出平台热播总榜TOP3、电影热播榜TOP1。不难看出，哪怕是AI作品，“灵摆”IP的影响力也依旧在线。“我起码，可以给这两部作品打90分。”郭靖宇表示。
AI时代的来得迅猛，也催生了不少主动入局者。从素人、研究学者、动画导演……各行各业中，都涌现出了一批“先吃螃蟹”的人。但相较于AI短剧、AI漫剧借由短视频平台涌入千家万户，像《蝴蝶梦》和《天女之梦》这样的AI长片，还显得有些凤毛麟角。
“AI电影或AI长片的创作，是有门槛的。”郭靖宇非常鼓励有艺术梦想、喜欢科技、有才华的素人进入AI行业，但是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电影工作者，还是有一定的要求。
“我觉得它不仅有门槛，还属于集体创作，需要有好的编剧、导演、美术、制片，发行等，有优势的团队才能把项目越做越好。一个人的团队能否完成AI长片？当然可能，未来行业里可能有很多全才，但我觉得还是一条相对艰难的路。”郭靖宇说。
采访中，郭靖宇直言，AI时代的到来，技术手段日新月异，这也是他给这两部作品打90分的原因之一，因为可能过几个月再回头一看，片中的AI技术又会有新的提升。身处技术的浪潮之中，不能以静态的视角去看待作品，要始终以一种动态的、发展的目光去审视创作。
“我们今天看作品，不能只看当下的技术。片子一旦做完，你不可能再用新技术，去重新做一遍。我相信，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作品，遗憾一直会存在，我们应该思考的是怎样更好地结合技术来创作。”
郭靖宇在谈到真人实拍与AI创作的比例时，他希望能尽快达到9:1，让AI创作占到全创作的十分之一。“这听上去好像特别得少，但我觉得都需要经历过无限的努力，因为我们其实真人拍的很多。如果今年AI创作能做到十分之一的比例，明年我希望能够做到五分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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